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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云才有雨 第五章
新闻作者:科尔沁都市报  发布时间:2020年09月16日  查看次数:  放大 缩小 默认
作者 薛彦田
  他只小心翼地问黄大耳朵,你准备要多少地,交多少钱。黄大耳朵不屑一顾地说,阎将军想在你这儿闹块儿地皮你还要银子?你长的几颗脑袋?谷贻善不敢再说什么,只好拿出来一沓空白地契,把印章盖好,交给了黄大耳朵。黄大耳朵扬长而去。谷贻善脑门儿一阵发紧,心里想,自己当年多亏没和黄大耳朵结下仇怨,否则今天这事儿还不好办了呢。以后也许凭着黄大耳朵这根线,还能贴上阎锡山呢。谷贻善还算是有良心,他把黄大耳朵打发到河套去之后,忽然又想起了赵雅心的哥哥赵绍源,知道赵绍源还在铁路上卖苦力,宝珠现在要娶二房了,如果不对赵家兄妹有个交待,这事儿办得太不好了。他知道,赵雅心这么多年在他们家里没出什么错,都是儿子不好。谷贻善就派人到铁路上去把赵绍源找来了。
  谷贻善对赵绍源说,“我儿子要娶二房了,我看你也别在铁路上受罪了,我在河套那边有些地,没有可靠的人照料,你就到那边去给我收租子吧。在那边盖上几座房子,你也好好过日子,别在铁路上卖苦力了。”
  赵绍源一看谷贻善说得也在情在理,他就向谷贻善告别,前往河套,去为谷贻善经营田地去了。
  柳二掌柜紧锣密鼓安排宝珠和女儿的婚事,还要忙着大盛魁的事情,那个日本人还三天两头来催他,可把柳二掌柜忙得要死。柳二掌柜开始听说日本人要开银行,他觉得有些不把握,谁知道那些小个子的日本鬼会干些什么事情,那可是天底下最鬼的一群人,要不怎么能叫日本鬼儿呢,小鬼子就是小鬼子,比别的人多几个心眼儿。柳二掌柜自然知道绥远已经有了中国银行和中国交通银行,还有个官商合办的乾丰银行,已经有三家银行了,再做银行能挣钱吗?柳二掌柜也心里没谱儿,他知道中国银行和中国交通银行,都有北京的靠山,他一个柳二掌柜和日本人敢和北京抗衡吗?这事儿扯了一圈儿之后,就放下了。他开始和日本人打退堂鼓。
  这日本人杜边正雄继续和柳二掌柜喝酒,要柳二掌柜继续想办法,火车将要修通了,这么大的绥远城怎么能找不到买卖呢。杜边正雄让柳二掌柜继续陪他玩儿他说在绥远呆着太闷气了,晚上连个电灯都没有,家家户户不是点着油灯就是点着蜡烛,这两种气味儿都让杜边正雄不喜欢。柳二掌柜忽然开了个窍,他问杜边正雄,为什么不在绥远建个发电厂。杜边正雄对柳二掌柜提议很感兴趣,他说这个项目好,就把发电厂修在火车站前面。那是一片平滩,真要是能建成一个电厂那是最合适的地方,城市要发展,修建电厂那是只挣不赔的生意。这种买卖真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。杜边正雄马上就同意了柳二掌柜的提议。日本人果然聪明,这办电厂的事儿就是一个城市的大肥肉,就是在今天电力公司也是别人惹不起的。柳二掌柜对自己这个发现很兴奋,日本人杜边正雄也乐得咧开了嘴,他要柳二掌柜张罗这件事情。杜边正雄还说:“你既然有了十万大洋,那发电厂咱们就不用和大盛魁合作了,我从东亚兴业会社筹措点儿款,这电厂咱们就自己办了。”柳二掌柜心头一阵高兴,如果有日本人出面,那绥远的电厂就开定了。他想了想,告诉杜边正雄火车站前的土地都已经被大盛魁当年买下了,现在要想用土地,大盛魁未必同意。
  杜边正雄就决定亲自去见大盛魁的大掌柜阚和村。正是春天,大盛魁股东们正在开会,商量生意上的事儿。阚和村预测铁路修通之后,绥远的人口和城市都要逐渐发展,而绥远到目前还没有电,他提议在车站西街兴办一座电厂,改变绥远的生活。听了阚和村的话,柳二掌柜一阵心慌,没有想到阚和村竟然走在他和日本人的前面去了。柳二掌柜就慢条斯理地说:“咱们大盛魁二百多年来都是以经营皮毛、茶叶和绸缎为主的,咱们的人只会拉骆驼,不会办厂子,电是个什么东西咱谁也没看过,这办发电厂我看是二流子光屁股拜年——不着调。”
  阚和村对柳二掌柜的话不屑一顾,他接过话去,“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,俄罗斯的局势动荡不安,势必影响到外蒙古,以后咱们大盛魁的对外生意怕是不好做了,如果能转产,经营几处稳定的生意,也许大盛魁又会进入一片新的天地。”
  股东们对阚和村说的话也表示同意,但是那时是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初期,那些股东们都是山西的农民,他们也没见过电,不知道这电厂该咋办,也就在那里交头结耳,议论纷纷的,正在这时有人来报告,说是有个日本人要见大掌柜。阚和村就和股东们打了个招呼离开会场了。
  阚和村没有见过杜边正雄,双方介绍完身份之后,阚和村就问日本人此次前来的目的。杜边正雄开门见山说自己准备在绥远火车站前建一个发电厂,听说那地皮和大盛魁有关。阚和村就告诉杜边正雄,火车站面的地是属于大盛魁的,而且大盛魁也正准备建一座电厂呢。杜边正雄的脸就阴了下来。他告诉阚和村,办电厂是发达国家的事情,目前中国还很落后,大盛魁只是山西农民们办的一个贸易组织,不适合经营电业。可是阚和村毫不退让,他说地皮已经有了,他们可以在北京上海请来技术人员,从国外买回来设备,绥远是大西北的口岸,这里早晚要有电业的,大盛魁是西北最大的经济组织,在绥远办电厂,大盛魁当仁不让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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